当撞针敲响底火

风热了,却吹不起她已被泪水打湿的纱裙,白色的布条痛苦地缠绕着同样白色的手臂,像是古堡上的荆棘。失去了神色的眸子里,那三尺厚的木板渐渐掩上哥哥的脸庞。苍白的木板,就像她自己苍白的脸,“我为什么要哭泣。”

三天前,一群以色列士兵踹开了她的家门,墨绿色的眼睛像是死神的镰刀,映着来自地狱的光。最后,恶魔们的双眼瞄上了因腰伤而打着绷带的哥哥。

抬手,撞针敲响了底火,铅弹无情地穿过。

“不要,不……不……”她嘶鸣着,血液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她的心。哥哥在血泊中抽动的身体如匕首般刺目。

“我不要当什么老师了,我要成为一名巴勒斯坦战士,杀光以色列人!”

当拉环轻落地面

他在泥泞中伫立着,任凭暴雨不断在他的身上冲刷着,冲刷着。充满着不知是泪还是雨的眼睛茫然地目送着一铲一铲的泥土盖上灵柩。不顾别人的呼喊,不理别人的推挪,僵硬得像是一个活死人,似乎这场雨也是他的葬礼。

两天前,自己还在用手中的吉他高弹着青春,五彩的灯光照亮着自己的梦想。

可一柄利剑插入了会场——一名巴勒斯坦狂热分子冲入了正在狂欢的人群。

拉环拔下,摔落。

下一秒,是四散的火焰与殷红,“不,为什么会这样!”

塌陷的楼板下,姐姐的双手停止了挣扎。

“我不要当什么音乐家了,我要成为一名以色列枪手,杀光巴勒斯坦人!”

当仇恨开始轮回

风起了,雨斜了,当男孩遇上了女孩,她细密的丝带下是一串冰冷的炸弹。他墨绿色的钢盔下是一双恶魔的眼眸。

是她先拔下拉环,还是他先按下扳机。

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唯有一点我们能够知道,在他们的身体被埋入土地后,会有更多的她和他投入这场没有止境的轮回,仇恨的轮回。

当我们穿过硝烟

于是,我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祈祷,祈祷撞针不会撞击底火,祈祷炸弹不会落向地面,祈祷这世界上的一些人可以真的走过硝烟,找到曾被掩盖的理智;可以真的走过硝烟,粉碎那场罪恶的轮回。

作者:程远卓  高一